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便方便,”就出了堂屋。

    刘甲看着不满一岁的儿子,小嘴巴一张一合地吧唧着,仿佛要发出“妈妈”的声音,漆黑的眼珠滴溜溜转着,又像是找妈妈,怕儿子哭闹,忙站起身边转悠边念叨;“宝儿好、宝儿乖,妈妈一会儿就回来,……。”转了几圈,情绪慢慢好了起来,脸色不在沉重忧郁。林兰英回来了,示意刘甲回自己房间,小夫妻俩亲热地走了。刘元柱看了老伴一眼说:“兰英是个聪明的孩子。”

    停业两天的达盛昌要开工,罗望吃不准能来多少人上工,一起床就打开了街门和各个作坊门。

    正在晨练中,老杨夫妻俩来了,罗望手脚不停,说声:“两位早,先弄厨房。”继续着自己的动作。女工们全来了,男工也有八个人,罗望仍然是精神抖擞地做着动作,大声说:“清扫卫生后吃饭。”并虎虎生威地踢腿出拳,他清楚自己的情绪对工人的影响力,始终面带着坚定自信的微笑,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不安与担忧。看到工人们像往常一样去忙各自的活儿,罗望的心也渐渐的安定下来。

    乌拉思曼已经绕着库存的皮货、布料转了两圈,他是一筹莫展。试图撬动皮货价格遭到罗望阻击后,安分了不少,生意刚步入平稳期,不料风云突变,外地客商纷纷逃离己成是非之地的甘州,近些天没有一笔象样子的生意,囤积的货物压在库里让他着心急如焚,但他掩饰的很好,表面上还是淡定自若,下面的人在短暂的慌乱后也平静下来。豹子听到隔壁有动静,出门看了一眼,回来告诉乌拉思曼说:“大哥,罗望在拉货。”乌拉思曼停住脚“嗯”了一声,步履从容地出了仓库。

    正在往车上装皮货的罗望看到乌拉思曼缓步走来,拍了下手上的灰尘,报拳行礼道:“乌掌柜早上好啊,”乌拉思曼还礼说:“罗掌柜这是要开工呐。”

    “是,打仗归打仗,日子总得过吧,今天开工喽。”

    “达盛昌一开工,这个市场就活过来了。不忙的话请到我那边坐坐。”乌拉思曼心思活泛起来。罗望也想知道市场里最大的商号存了些什么货,量有多少,应声“好啊,”就让周吉接着装车,随乌拉思曼进了吉盛号,两人像是老朋友一样并肩在库房里转悠,又到大仓看了一圈,看上去聊的很投机,连跟着的豹子都觉得这哪像是刚刚斗罢的对头,分明是多年的合作伙伴。看完来到乌拉思曼的办公室,豹子要倒茶,罗望说:“不麻烦豹子兄弟,那边还忙呢,稍坐就得走。”

    乌拉思曼点一下头,豹子出去了,乌拉思曼说:“罗掌柜,我还是觉得咱们合伙的好,我嘛,有进货、销售的渠道,你呐,能生产出上好的东西,皮衣、皮靴、这类东西在内地销量不大,新疆却市场广阔。怎么样,考虑考虑吧。”

    停工这两天,罗望就一直在想,河西百姓在这场浩劫后,购买力会直线下降,未来的一年除了粮食,其它一切都不会是老百姓的必需品,只有把产品卖到新疆、青海,才是让达盛昌迅速回复原气的好办法,乌拉思曼说的也正是自己需要的,但他不想立即答应,刚才在库房转悠时发现,吉盛号存货量最大的就是生皮、牛羊毛和牲畜饲料,他隐隐感觉到了一种无法说清的担忧,说道:“乌掌柜说的在理,容罗某稍作思量,不过供达盛昌的皮货价是我们能否合作的关键,也请乌掌柜把握好。”精明的乌拉思曼听出了罗望话中背后的意思,自己说的是“合伙,”而罗望说的是“合作,”且是在供货价维持在较低水平下的合作,一字之差,意义完全不同。急于把存货出手的乌拉思曼,只顾得上眼前的利益,没有看到自己手上这批存货未来的价值,忙说:“这个行,就维持我们原来的供货价就是。”话刚说完,周吉进来说:“罗掌柜,车装好了,”罗望告辞,同老杨各吆一辆大车返回达盛昌,叫过方端文给大家分发、领料,推出脚踏车,准备去银行把自己的想法和刘元柱聊聊,却见街角处县政府的几个人簇拥着成锐弟向达盛昌走过来,随即把车子往墙上一靠,往前迎上几步,对成锐弟行礼问好,成锐弟也回礼道:“罗掌柜你好啊,走了一条街,就达盛昌一家开门营业,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呐。”又回头对跟随的几个人说:“你们在外等一会,我同罗掌柜说件事。”

    罗望看到站在最后的刘甲挤眉弄眼、一脸的嘲笑。把成锐弟让进办公室坐定,为他倒了碗茶,成锐弟不客气地端起来一口气喝完,说道:“罗掌柜,这次共产党红军窜入甘州,给你带来的损失很大,这也是没办法的事,县里也是奉命行事,你得理解嘛,面粉厂那边怎么样?”

    罗望心里暗道:“抢走粮食、财物,抓走工人的是你们。”嘴上却说:“这个我想得通,成县长问到了面粉厂,我就实言相告,存粮充公后,亏了不少,这是账册。”

    罗望把前两天清算完的账递过去,成锐弟粗略看了一下说:“亏空很大,你打算怎么填补。”

    罗望说:“这个嘛,在章程里写的明白,同股同权,益损共当,只能按股本分摊到各位股东头上,由股东们出资填补窟窿。”

    成锐弟略作思考说:“这样办,政府持的股就放弃吧,钱没出处呐,我本人的还留着,但补亏空嘛就算了,等着将来盈利了给分点红吧。下午你就来县政府办一下手续,罗掌柜放心,你吃不了亏的,我被马总指挥任命为军需调配处长,你想啊,十几万人马的钱粮物资的征收分配呐,明天就带人去指挥部上任了。”

    罗望没想到成锐弟竟然无耻到用军用物资作诱饵,胁迫自己答应他的条件,拉下脸说道:“成县长,这事等战打完了把董事们召集起来共同决定吧。再说……。”

    成锐弟一看罗望不上套,进门时就阴沉的脸色泛出青色,不容罗望说完,一摆手说句:“你看着办吧。”起身出了办公室,罗望跟出门,说道:“成县长走好。”成锐弟头都没回带着人走了,刘甲扭头对罗望做了个鬼脸,罗望用手指了一下银行的方向。等这些人走远,扶着车子慢慢往前走,脑子里把成锐弟的话反复过了几遍,银行也就到了。

    刘元柱气色看上去好了许多,听完罗望的话笑着说:“学滑头了,说话吐一半留一半,要是成锐弟知道全年核算下来盈利不菲,还不把肺气炸了。你打算怎么了结,这可是大事。”

    罗望笑道:“是他自己不听我讲完,以为要让县政府和他自己掏钱。我打算花钱买回那两成干股,花点小钱就能解决,算不得大事,只要让这货再也无法插手面粉厂就行,下午我就去谈。”

    “产品销往青海没有问题,以刘纪分号为依托事情成了一半,新疆那边你打算怎样和乌拉思曼合作?从恶人身上获利无异于与虎谋皮呐。”

    “也是没有办法,乌拉思曼之言也有道理,我的底线是合作,只作交易,不谈合伙,这是原则。”

    “大体上讲,是成锐弟抢粮诬人于先,愚蠢贪心于后,我支持你,既然这样,把青海分号交给你吧。”刘元柱旧话重提,罗望还是没有应承。

    两人聊到战事,刘元柱不无担忧的说:“这股红军一路打过来,在甘肃境内没有在一个地方落脚,进入河西想站稳脚跟是很难的,败亡它省算是最好的结果了。”

    罗望说:“胜败是明摆着的,快点结束吧,老百姓本就苦焦,这下被刮的精穷,不知啥时候才能喘过气来。……,他们其实是很守规矩的,真是不明白啊。”

    刘甲来了,两人不再谈这个话题,罗望问:“今天是咋回事?成锐弟带上那么多人巴巴地跑来找我。”

    刘甲说:“哪儿呀,我昨天下午发了通告,县长大人今天要看效果,体会一下政府的权威,说透了就是抖一抖县长的威风,一大早就召集工作人员亲自带队上街检查,几条街走完,没见几家商铺开门,县长大人就想亲口动员商号开门营业,结果第二家就出了事,开门的是一五十来岁的小脚女人,起初见到这么多身穿公家制服的人,吓的直打哆嗦,等县长和声细语讲完一大通道理,女人露出愤怒的神情,腰也挺起来了,调门也高了:“闹了半天你就是那个吃野粮食长大的县长啊,我大儿子前年抓兵了,小儿子征夫了,就因着给学生兵卖了几双鞋,几块毛毡,你们就把店里的货日弄个干干净净,这会子道理讲的花儿一样,要我开门营业,开门我卖啥,老娘卖身有人要吗?”那家男人慌忙出来把女人拉进了门。知道吃野粮食是什么意思,就是驴马牛羊、豺狼虎豹之类的牲口。成县长当时脸就绿了,好不容易缓过劲,从达盛昌出来脸又变成了青的。哥,你把县长大人怎么了?”

    “是他自己不懂经商之道,看不懂账,贪婪。……。”罗望说完,刘甲道:“他抢你的钱粮,你眛他股利,贪官对奸商,一还一报,谁也不吃亏。”

    罗望站起来拍了下刘甲肩头说:“不奸成吗!走了”冲刘元柱报拳一揖。

    刘元柱道:“世道险恶,方才使人心奸,这无关良善与否,好人越奸,坏人越难混,奸对于好人来讲是生存智慧。”

    罗望原打算自己到县政府和成锐弟谈,成锐弟却等不及了,回到办公室立马起草一份协议,带人再次来到达盛昌,要求罗望签字画押,罗望看了一遍说:“既然县长执意如此,罗某从命,不如我吃亏吃到底,把你名下的两成股份买下吧,按原价,算是给您赔个不是,也望县长有机会了关照我才好。”

    以为占了便宜的成锐弟欣然接受,一扫之前的不快,直赞罗望做事大气。

    马九旺的警告打乱了吴燕山的复仇计划,只好另作打算,他不想把小花蕊继续留在军中,黄昏宿营时,小声对一身男装的小花蕊说:“今晚口令发布后,你脱离部队,以催粮为借口回甘州,住大车店等着我,报仇的事战打完再说。”“哥,因为马九旺吧,我不走,你别撵我,哥,他们就是地狱里的恶鬼,他们的话你别信。”早饭时小花蕊看到了马九旺。

    小花蕊说话声音有些高,赵胖子听见凑过来说:“大哥,让师傅留下吧,兄弟们能保护好师傅。”

    赵胖子七人在牧场生活了两个多月,一直尊称小花蕊为师傅,小花蕊随军后,紧随其左右,夜间宿营也围在四周,不让任何人靠近。吴燕山没再言语,走开几步,注视着不远处排成品字形的两小一大三个军账。那是总指挥部,不时有军官进入最大的军账,前面整齐的排列了许多警卫和军马。吴燕山知道,这是团级以上军官要开会。

    起风了,被土兵和军马踩踏松散的黄土随风扬起,一阵一阵地飘散开来,军账前面的军马有点躁动,很快被制服,恢复了队形,吴燕山看见了马九旺,他跺了下脚,会到帐篷。

    马九旺来晚了,佩着授带的值日军官没难为他,掀起门帘放进去,军账内已有四十多人,马元海一旁的马彪好像是说了什么很好笑的事,惹的马元海捋着胡须哈哈大笑,值日军官高声报告:“报告长官,人已到齐。”马元海止住笑声说道:“接到尖兵报告,已到达肃州的红军先头部队有折返迹象,他们这是要干嘛?是在打我高台、临泽、甘州的主意嘛。自明日起,部队让开大道,远离县城、村镇,沿祁连山摆开阵势。一旦发现共匪有占据县城、村镇建立他们的什么苏啥、苏啥,日阿奶奶地忘了,”马彪小声提醒“苏维埃。”“对,是叫苏维埃国,立马聚歼。参谋长,宣布命令。”

    会后,韩起茂带着自己部队的几个团级军官返回营地时,问自己右后方的马九旺:“怎么迟了?”马九旺说:“报旅长,给一营长和营副断了一下两兄弟的家务事。”说着,自己先笑了,韩起茂笑道:“那两个的家务,日阿奶奶地你断不清的,刚才马师长给总指挥讲的就是他们哥俩睡错了女人打架的事,谁叫他们娶媳妇娶了双生子。下次你批假时注意点,让哥俩单独回去,时间给一样长,天数批成双数,男人女人不就全公平了,反正谁睡不是个睡。”

    马九旺笑道:“还是旅长高明,就是不知道将来生孩子算哥的还是算弟的,要不是打仗,我是不会让哥俩一起回家的,”

    韩起茂说:“本就是一笔糊涂账,只要不是孩子他爷爷的就行。”众人哄笑着到了韩起茂军账前,马九旺他们敬礼后离去,韩起茂对马生海说声:“传马福寿。”掀起门帘进了账篷,躺在毛毡上。

    月亮升起来了,雾蒙蒙的,不太亮,星星就格外的稠密,清冷的月亮外套了一个硕大的圆圈,当地人把它叫风圈,预示着明天会有风。吴燕山已在账内坐了许久,小花蕊的话一遍又一遍地响起“他们就是地狱里的恶鬼,”他知道小花蕊还是存了在战场上乘乱报仇的心思。自语一句:“不行,得让她走、不然会坏事。”转身走向士兵露营地,从围成圈坐在一起的八人中拉起小花蕊进了账篷,一会儿,小花蕊出来,打马群里牵出马,走到吴燕山面前说道:“哥,别忘了你说过的话。走了。”

    赵胖子七个人全站了起来,但谁也不敢过来。

    韩起茂的军账里点亮了一枝蜡烛,马福寿和二十几个身着便服的士兵立正站立,韩起茂已经部署完任务。

    马福寿说:“明白了旅长,一旦共匪有留下不走的迹象,立马把消息送过来。”韩起茂说:“再说一遍,军牌保存好,凭军牌你们能出入军营,面见任何一级军官。此战打完,给你们记头功,给重赏,去吧。”

    韩起茂把特训班出来的人全部派到了高台、临泽、甘州及附近乡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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